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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高楼林立中创造出另一空间——谈油画的写意精神

时间:2021-02-24 11:55:42 来源:中国艺术报

中国油画的发展是世界油画史上的奇迹,改革开放短短40多年的时间就取得了突破性的发展。而中国油画未来如何发展?

艺术家要立足于国家文化布局整体发展所需,以人民为中心,扎根社会生活,通过油画创作,把对生活表象的认识、感受,转化为精神的表达,提高精神素质和品格。深入生活、反映生活,并不等于复制生活、照抄生活,不能把艺术家的眼睛变成照相机的镜头,把客观的自然景物照搬到画布上去,而是要把生活的表象经过艺术家精神和智慧的提炼,转化为艺术之美,就如牛吃草,挤出来的应该是牛奶。在这过程中,艺术家本身的精神高度、情感和修养非常重要。如果把写生当成活儿来干,离开生活和艺术的因果关系,那么有些手快的画家一天可以画好几张,对情感却无所触动。数量不等于水平,怎么才能使自己的作品真正成为艺术表达的作品?这需要美术工作者深入地认识和体会。

写意油画、写意性的研究和探索是世界油画历史上非常有中国特色的一种提法,欧洲油画是建立在科学、理性和写实表现基础之上发展过来的,包括色彩、空间、体积、透视学、解剖学等非常理性的内容,在数百年的历史中已经创造出难以超越的艺术成就。前些年我和一些朋友遍访欧美重要的博物馆,回来后感到有些泄气——他们已经达到如此高度,我们怎么做才能有出路?不少人很彷徨。但是我们冷静仔细思考,联系中国的文化精神和美学理念,中国文化传统更多的是注重画外之意,如天人合一、境界、情感等,我们往往更加注重意境的表达,这些对于西方是新鲜的,可以看到这给中国人留了一条路,也就是发展中国油画的写意精神之路。

中国人的精神世界和心灵表达,在世界文化发展中是独特的,在高楼林立的大厦中可以创造出另一空间,因此就要带有一种使命感实实在在地去做。首先要做好定位研究,明确学术范围和界定。我认为写意是中国传统文化的核心与精髓,但不是说“写”了就有“意”了,因为写实绘画也需要“写”,也需要艺术家有很多的考量,也要用笔激情澎湃,写意的关键不在“写”而重在“意”。什么叫“意”?画外之意,是根据自然之美的客观形象表现出艺术家心灵的境界。所以我们不要以为面对自然物象,用笔奔放、恣意涂抹、造型松散这就写意了。我认为这是对写意简单的曲解,真正要理解“意”的内蕴,就要去总结研究,否则,我们会产生很多轻松几笔绘成的半成品。在这个意义上,其实有些非常写实的作品,也很有境界和意蕴,并且有写意精神。写意不应是一种风格,不是一种手法或模式,而是作品的精神境界和画外之意,是作品精神的诗性表达。对此我个人更主张油画的写意精神与写意性研究的提法,更为恰当科学,如果把这些问题研究好、研究透,我们真的可以在世界上独树一帜,能够产生很大的影响力。

客观来看,为进一步推动写意油画艺术的进步,夯实发展的基础,目前油画界有识之士,正在各个方面提高和加强对油画艺术本体语言的研究与探索,加强中国文化精神传承与实践,无疑有十分重要的意义。我认为艺术本体语言的深入研究,离不开个人艺术境界的确立,因此要强调艺术语言的个性特征。此外,我也认为作为艺术语言——即表达方式,毕竟只是作品精神的载体,优秀的艺术作品必然承载作者的人格、能力和精神深度,这就取决于艺术家个人的文化素养、精神品格以及人生境界的提升,也必是精神表达与艺术语言形式的高度统一,它决定于艺术家注入作品的艺术素质及精神品格的高下,中国艺术的发展前景需要依靠每个艺术家的努力,这才是走向艺术主体的保障。正如一位文化前辈所言:生命本无意义。你要能给它什么意义,它就有什么意义。与其终日冥想人生意义,不如就用此生做更有意义的事。

“路在心中,行在脚下。”当前我们的方向已定,也找到短板和未来的航标,如何走好,就要看我们自己如何努力。

(作者系中国艺术研究院研究员、中国油画学会副主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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