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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当代艺术最后一块石头落地

时间:2021-10-10 17:45:02 来源:

中国当代艺术最后一块石头落地

中国当代艺术开始经历自我洗牌。金融危机成为压倒这只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狼真的来了。

近两年,在中国当代艺术市场的圈内圈外都在喊着狼来了,今年刚结束的苏富比秋拍上,没有人再喊,因为大多数藏家都跑了。藏家们用脚表达对市场的谨慎。

在全球金融危机的大背景下,中国当代艺术开始经历自我洗牌。金融危机成为压倒这只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今后,中国当代艺术的市场究竟走向何方,所有人都在观望。

流拍近半的苏富比

9月15日,有着158年历史的美国老牌投资公司“雷曼兄弟”正式宣告破产。两天之后的苏富比在纽约开锤,这场“亚洲当代艺术”的秋拍最终只以851.3万美元的成交额落幕,211件作品的成交率只有64.9%。

而这也将是亚洲当代艺术最后一次出现在纽约苏富比的拍场上。从2009年开始,苏富比将把亚洲艺术作品全部集中到香港进行拍卖。对于这样的调整,苏富比当代亚洲艺术部主管林家如解释说,“只是把在纽约等地的亚洲当代艺术专场部分合并到香港来,通过这种整合使得这个部分的拍卖更加向亚洲市场集中。这种合并并不意味着缩水,对于香港来说,由于吸纳了纽约等地的亚洲当代部分,量其实是增加了的。当然,合并之后会让包括人力在内的各种资源得到集中实用,会更加有利于这部分的工作。”

其实,中国当代艺术的买家,更多来自亚洲以及欧洲。因为2006年春天在纽约的拍卖出现颇多高价,使得人们以为中国当代艺术的市场核心在纽约。这次调整的目的是为了让藏家购买更加便捷。

这样的战略转变也使人们更加关注10月4日在香港举行的“现代及当代亚洲艺术”的夜场拍卖。这个夜场被人们称为中国当代艺术的风向标。47件拍品,估价超过2.45亿港币。

但是,结果更加差强人意,成交率59.6%,成交额1.17亿港币,不足估价的一半。虽然,拍卖的前三名仍然是包括蔡国强、张晓刚在内的中国当代艺术,但是颓势已现,无人能力挽狂澜。

面对这样的结果,苏富比当代亚洲艺术部主管林家如也不得不承认,“本次拍卖中部分拍品估价过分乐观。”

苏富比对于拍品的收集和定价工作一般是提前于拍卖会半年到八个月的时间,在秋拍前的这段时间,虽然人们对于中国当代艺术的泡沫有过充分讨论,但仍抱有乐观的期望。而当金融危机突然到来的时候,苏富比秋拍的所有估价已全部完成,木已成舟无法更改。“金融危机来的时候,我们的东西都已经收完了,当时,藏家对于自己手里的藏品不愿意撒手,觉得值这个价格,所以定得偏高。”苏富比北京顾问蒋异对记者说。

还有一个原因使得苏富比对此次的秋拍“过于乐观”。2008年春天,在众多拍卖行结果都不尽如人意的时候,苏富比春拍亚洲当代艺术的成交率达到79%,中国当代艺术成交达90%。“他们那次属于侥幸逃脱,他们就以为自己无所不能了。”一手打造了知名画家尹朝阳的著名经纪人伍劲对记者说,“再加上雷曼倒闭,飓风,能赶上的倒霉事,苏富比这次都赶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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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拍卖,对于伍劲来说是近5年来最轻松的一次,他在香港的拍卖现场看着一件件作品流拍,“就是一个字,惨。我到现场就为了最后验证一下。”伍劲说。

中国当代艺术的 泡沫终于破了

10月4日的苏富比夜场,包括方力钧、岳敏君、曾梵志在内的一线艺术家的五件作品全部遭遇流拍。以近两年迅速走入一线的艺术家曾梵志为例,虽然在9月17日的纽约拍卖上又一次创下全场最高价,但在香港的夜场上仍然没有逃过流拍的命运。

而这次流拍既是中国当代艺术整体遇冷的一个表征,也是对于前两年整体过热开始埋单。

今年苏富比秋拍只是中国当代艺术品市场显现出的一个最终结局。而这般惨淡景象是从前两年就逐渐开始酝酿和堆积了。

上世纪90年代中期,曾梵志与香格纳画廊老板劳伦斯结识,后者将作品挂在上海波特曼酒店走廊边的两道墙上售卖。1998年,一位美国客人因为价格便宜,以每幅15000美元买下了曾梵志两件作品。这个时候,艺术家对自己的作品价格还有控制的可能,他本人在此后,与画廊共同谨慎地为作品提价,每次增加10%左右。直到2000年5月的一次拍卖会上,曾梵志创下了12.1万元的个人拍卖纪录。从此,作品价格开始飙升,2005年5月首次超过百万大关。两年之后的2007年5月,曾梵志即跨入千万元俱乐部的门槛。

2008年5月24日,香港佳士得“亚洲当代夜场拍卖”中,曾梵志的一幅作品以75367500港元的价格成交,超过了蔡国强《APEC景观焰火表演十四幅草图》的7424.7万港元的价格纪录。而这件作品就是10年前,那位不知名的美国客人用15000美金买下的《面具系列1996 NO.6》。

艺术家本人也多次对外表示,“在2006和2007年之前,价格失控了。”这样几何级倍数的价格增长背后,是中国当代艺术整体的走强和大笔热钱的涌入。在曾梵志作品价格失控的两年间,苏富比纽约也在2006年制造出了张晓刚《血缘:同志120号》的当代作品标王,并且刷新了方力钧、岳敏君、王广义的拍卖纪录,用价格叫响了“当代艺术F4”的称号。泡沫最盛的2007年秋天,苏富比香港的中国当代艺术,成交率高达89%。

苏富比当代亚洲艺术部主管林家如对记者说,“中国当代艺术在过去5年内增长惊人,2004年,苏富比全球总成交额是300万美元,2007年的时候已经是1亿9400万美元。”

在热钱的涌入下,良莠不齐的中国当代艺术都成为资本竞相追逐的对象,当代艺术本身需要重新洗牌,而这样的洗牌不会从内部自我形成,仍然需要市场作为调节的媒介。但在“狼来了”的呼喊中,人们找不到最终的落点,而就在此时,金融危机突然爆发,从纽约蔓延至伦敦再到香港,压垮骆驼的那根最后的稻草终于轻盈落下。

“其实,今年的这个结果,我们反而觉得乐观了。毕竟人们回到理性了,甚至有点恐慌。前两年才是最危险的,没有理性。”中央美术学院副教授、艺术市场分析专家赵力对记者说。

转向前的中场休息

泡沫过后,收藏家需要对过热的中国当代艺术作品重新进行价值判断,而投资家也需要观望下一步艺术市场的走向。

艺术品市场是一个以信心为基座的体系,金融风暴彻底动摇了大多数投资者的信心。“这几年进入艺术市场的钱,投资性的非常多也非常快,而收藏性的钱虽然也在增长,但是相比没有那么多。当金融投资市场整体出现问题的时候,这些投资性的钱就会从艺术市场中撤离。”中央美术学院副教授、市场分析专家赵力说,“同时,因为投资性的钱非常多,换手率就非常高,而艺术家的作品进入的没有那么快,那些收藏性的钱就会觉得价格非常高,而优秀作品并不多,造成了这些钱也同时有观望。”

这一次剧烈的震荡使得一些对于艺术市场感兴趣但对于艺术本身并不了解太深的人们产生了疑惑,而对于圈内人士来说,意味着看清了下一步的方向。

目前,国际市场上流通最高价的中国当代艺术,基本是创作于90年代的作品。这些作品有着典型的后殖民色彩。而从本年的广州三年展主题“告别后殖民”已看出,中国当代艺术正开始转向一个新的方向。

“80年代是启蒙时代,90年代是后殖民。从现在来看,这两个年代的作品只是中国当代艺术的序曲而已。在过去五年当中,这20年的作品基本都浮出水面并且经历了换手。现在以金融危机为由头告一段落,我说,这表示上半场结束了。现在中场休息。”著名艺术投资人伍劲说。

“从2000年以后的作品来看,和之前的作品完全不同。没有后殖民的色彩。这群艺术家出生于70年代。”伍劲自己也在推广着一些生于70年代的艺术家,至于他自己的经营,“去年市场还很好,毕竟是泡沫顶点,今年略显狼狈”。

伍劲对于未来的市场是看好的,但是对于目前活跃于国际市场上的一线中国艺术家却有着另外的观点。“我们看得很清楚,一次一次的洗牌,每次洗掉20%的价格,最后有的艺术家只能剩到现在价格的20%。现在活跃的这些艺术家,有90%一定会被洗掉,剩下的10%会变得和欧美一线艺术家一样昂贵。”伍劲分析说。

至于谁会被淘汰掉,伍劲笑着说“我私下里就直接说那些被淘汰的艺术家的名字,但是我不能告诉你。”

大陆众多拍卖公司的秋拍尚未正式拉开帷幕,人们也在期待由此检验金融危机对于大陆艺术市场的影响。但无论如何,这一次中国当代艺术的洗牌终于来临,那块悬至于人们头上的石头终于落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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