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赠我予白徐品羽晋江「和赠我予白差不多的小说」

时间:2023-12-09 08:35:58 来源:搜狐

图文来源网络侵删致歉✔

《赠我予白》

作者:小八老爷(徐品羽)

片段:

是深秋。黄昏的阳光,斜斜地洒进教室,前门上的标牌,写着3-K。

站在熟悉的走廊,望着空荡荡的桌椅,隐约听见少年们嬉闹的声音。

陈子萱走到她身边,也朝阳光的方向看去,“还没放学吧,人都去哪了。”

“好像是自习课吧。”徐品羽笑着回答。

陈子萱转过头来,和她相视一笑。

自习课等于下课,不管过去多久,这都是K班的隐藏条例。

年少时从不觉得,投射在课桌上,这夕阳的光,会有多温暖。

陈子萱说,“去年老林还说呢,班长看起来最尊师重道,结果都是上学时装装样子。”

徐品羽反驳,“这不是离得远嘛,我可都有记得给他发短信呢。”

今天是德治学院的谢师日,许多从这里毕业的人,会选择回来给恩师送束鲜花,以表心意。

虽然每年都有,但是五年了,徐品羽只赶上了这一次。

那年,在沈佑白离开后没过几天,一封匿名邮件寄到她的家中。

里面放着一张银行卡和纸条,写着,密码是生日。

然而徐品羽输入自己的生日,显示错误,试了陈秋芽的生日,却成功了。

这张银行卡,估计是沈佑白父亲送的。

发现自己被沈文颂找到之后,陈秋芽立刻到银行冻结了这张卡。

思前想后,决定让徐品羽先在德治把最后几个月念完,期间考虑搬到哪去。

所以填志愿时,徐品羽瞒着她,写了一个小城市的大学。

陈秋芽责怪她,更心疼她要为了自己做出牺牲。

搬到小城市的事,她只告诉了陈子萱和魏奕旬,这几年放假时有空他们就会来找她。

而沈佑白,如同当初刻在教室墙上的涂鸦,一遍遍被粉刷。

毫无踪迹的,消失在徐品羽的生命中。

她想不通,怎么活生生的人,就像从没出现过一样。

徐品羽是临时调班,才空出时间,来得比较匆忙,脚下一双高跟鞋。

她勾着陈子萱的胳膊,谈笑着走下楼梯,却意外见到了一个人。

有些眼熟的背影,恍然的瞬间,徐品羽脱口而出她的名字,“蔡瑶?”

女人闻声转过来,刻意表现的没有费劲思考她们是谁,反而笑的从容,“哦,是你们啊。”

蔡瑶剪了一头俏丽的短发,玫红的唇彩,简洁的打扮,看着成熟大方。

以前定料想不到,她们也能像许久未见的好友般聊着天。

时间能吞噬一切,果然不假。

互留了电话,蔡瑶突然说,“对了,下个月我结婚,来吗?”

陈子萱惊讶,“哇,够快的啊,恭喜你呀。”

蔡瑶摆摆手,“别恭喜了,你们也抓紧吧。”

说完她看向徐品羽,顿住,最终笑了笑,便移开目光。似乎是想问什么,却也没问。

走出校门,有很多不舍的情怀,用言语表达,却显矫情。

蔡瑶和她们告别,快步向着一辆车走去。

打开车门的同时,徐品羽看到了驾驶座的男人。

“不是周崎山耶。”这句话是陈子萱说的。

徐品羽抬了抬眉,笑着说,“原来连你也感觉,当时他俩不对劲啊。”

陈子萱表情故作惋惜,“可惜,我们都猜到了开头,没猜到这结果。”

徐品羽扬起下巴,颇有些得意的看着她,“不过,我倒是猜到了你们的开头,也猜到了现在的结果。”

陈子萱本来没明白,但顺着徐品羽的目光回头。

看见走来的魏奕旬,她掩不住嘴角的弧度,便去掐着徐品羽的手臂。

六点天已经黑了大半,气温比下午低了许多。

他们三人选在火锅店吃饭,热腾腾的锅,正好暖胃。

陈子萱开了瓶啤酒,给她面前的杯子也斟满,说着,“来岛民,干一杯。”

徐品羽十分幸运,刚毕业就能通过面试,在赫赫有名的景榈酒店入职。

这间酒店的所在地,是蜜月度假的胜地,斐洲岛。

所以陈子萱得知后,开始用岛民来称呼她。

徐品羽仰头饮尽,杯子还没放下就问,“你们准备什么时候结婚啊。”

陈子萱刚喝了口啤酒,听到她的话便呛到了。

“啧,慢点。”魏奕旬咂咂嘴,抽了几张纸巾贴到她的嘴边。

陈子萱擦着嘴,“这事不用你费心,倒是你……”

她说到这里就停住了,徐品羽涮着羊肉,漫不尽心的问,“我怎么了?”

“你还在等他啊。”陈子萱面无表情的看着她,就差没翻白眼了。

真的不知道,徐品羽是怎么想的。

沈佑白明明没有留下任何联系方式,她也可以等这么多年。

徐品羽握着筷子的手顿了下,被热气烫到,急忙收回。

她淡淡的说,“其实也不是,我现在只想努力工作,多赚点钱改善生活质量。”

夹着熟透的肉片,沾了点酱汁,又轻声接上,“况且周围也没有合适的人。”

“哪里没有!”陈子萱一拍桌子。

吓得魏奕旬才费劲捞起的丸子,又掉到锅底了。

陈子萱义正言辞的说,“夏寻不是人吗,这死小孩偏要考进你那所大学,我老姨差点气死。就算没表白,但谁不知道他喜欢你啊。”

她出其不意的拿筷子指着魏奕旬,“你知不知道!”

魏奕旬无可奈何的回应,“知道知道。”

她的目光再词转向徐品羽,“你看,连他都知道!”

陈子萱是苦口婆心的劝,“再说了,搞不好你守身如玉,牌坊立了三米高,沈佑白早就被阳光沙滩比基尼美女环绕,分不清东南西北了,怎么会记得你。”

徐品羽听着会因为她的关心而笑,但有些事,尽管没有人捅破,她心里也一样清楚。

魏奕旬捞起丸子放到陈子萱碗里,“你多吃少说行吗。”

陈子萱没动筷子,反瞪着他,“魏奕旬,我都胖六斤了,你还让我吃。”

魏奕旬诚然说,“胖吧,没事,我喜欢就好。”

此刻徐品羽手指都被肉麻的蜷缩起来,好想远离这对情侣。酒过三巡,亢奋的陈子萱已经显出醉态,拉着徐品羽要猜拳。

先前热滚滚的火锅,现在平静的浮着一层辣油,桌下立着空酒瓶。

等最后几粒花生也被陈子萱抛没影了,终于该散场,回去洗洗睡了。

魏奕旬将车开到饭店门前,她扶着摇摇晃晃的陈子萱倒向后座。

收好她乱蹬的脚,关上车门,徐品羽走到驾驶座的车窗外。

她弯腰对里面的人说,“好久没回来了,我想自己去逛逛,你们先回去吧。”

魏奕旬抬手看了看时间,犹豫了下,“那你小心点,虽然不是很晚也要注意安全,有事打电话啊。”

徐品羽笑着点头,对他挥挥手,“拜拜,再联络。”

目送车尾灯融进夜色中,她在原地站了一会儿。

夜风冷冷地刮过,像把锋利的刀,割开心口,呼呼的灌进去。

这座城市的确很繁华,好像灯火璀璨,年复一年的从未停歇。

冷得她钻进地铁口,买了地铁票以为自己随便找了一站下来。

结果走着走着,就走到了他家附近,那栋房子依然没有亮灯。

酒喝多了头疼,想着权当散步,而她站在远处望,却不敢靠近。

路灯下,风吹树影在晃动。

走太久高跟鞋也磨脚,徐品羽发现24小时便利店。

走进去,她看见卖关东煮的地方,站着一对看起来像情侣的男女。

他们穿着附近学校的制服,女生不想吃这个,就拍了下男生的手。

她们说,女人到了一定年龄,会变成唯物主义者。

开始为每个限量版的包心动,为权势和地位心动。

会变的圆滑世故,笑话路边分享着一碗关东煮的小情侣,太过幼稚。

往往却在梦醒后,想起自己也曾经拥有过这些美好的时光,而痛哭。

徐品羽拿着一瓶水,到收银台取了袋创可贴。

无意间,视线扫到旁边挂卖的报纸,花边周刊。

配着几张模糊的抓拍照,标题显眼——

沈氏集团继承人沈佑白,或与名模江宜珍,正在热恋中。

因为报纸是倒挂着,徐品羽歪头看完,愣住了。

巧的是,挂在前面的电视机里,播放一档娱乐节目。

穿得花里胡哨的男主持人说,“其实大家可能不知道,江宜珍不仅是有名的模特,更是宏广企业的千金呢。”

女主持人捧着脸睁大眼睛,“哇,那他们不仅是颜值配,背景也……”

她说到一半,举手喊着,“这简直是虐单身狗啊,我要抗议!”

男主持人接着,“不过我们说的都不算数,就是八卦一下啦。”

“对啦对啦,要是将来两位公开恋情,我们算是提前祝贺,祝你们百年好合。”

“哈哈哈,这词也用的太早了吧。”

嘀嘀两声,收银员面无表情的扫完码,对她说出一个数字。

徐品羽失神的掏出钱包,也没有听见具体多少钱。

递上一张钞票,拿起水和创可贴转身就走。

她走得很快,像逃一样,找回的零钱也没有拿。

突然太阳穴有点疼,想出去透口气,安慰自己是酒劲上头了。

路旁车影流动,夜晚的城市也不寂静,格外喧嚣。

徐品羽想着拦下计程车回宾馆,却一路走到地铁口。

下台阶的时候,发现后脚踝都磨出血了,几乎感觉不到疼。

她想了想,干脆扶着墙坐在台阶上,脱下鞋用创可贴遮住伤口。

然而脱了高跟鞋之后,双脚好像得到释放,再也不愿意穿上了。

坐了很久,她才捂着嘴,泣不成声。

沈佑白离开的了无音讯,她都没有哭过,因为存着不切实际的妄想。

用大好年华去等待,以为能换来一颗钻石,结果却是咽下残羹冷炙。

其实那些妄想早已消磨殆尽,徐品羽试过放弃,想好好找个人修成正果。

只是,就像每个人抽烟,都有不同的味道。

任凭她怎样去努力,也没能找到一个,和他有相同气味的人。

偶尔走下地铁的行人,会回头看她。

大城市终归冷漠,事业受挫,感情不顺的人比比皆是,安慰不过来,就选择路过。

突然,有一片暖意搭在她的肩,挡住了背后袭来的冷风。

徐品羽愣了下,从自己身上的外套,顺延向旁边站着的男人。

他似乎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来说话,“抱歉,我是想你可能需要,没有别的意思。”

又递给徐品羽一包纸巾,“不介意的话,请用。”

男人眉目清俊,不至于当流氓,至少不像缺女人。

徐品羽松了些警惕,接过纸巾说着,“谢谢。”

握着纸巾,她有点尴尬的穿上鞋。

她站起来时,男人手出了一下,应该是想扶,可惜没掌握好时机。

他对徐品羽说,“我知道这样很冒昧,但是能否给我,你的联系方式?”

耿非然刚下地铁口时,看见她坐在那,长发快要垂落在台阶上。

走过她身边,留意到她正在哭。不可否认,如果是相貌普通的女人,他犹豫后也会默默离开。

耿非然紧张的说,“我真的不是骗子,你别担心!”

他摸了摸脖子,低头笑,“我还是第一次和人搭讪……”

徐品羽打断了他,“不好意思,我不太方便留号码。”

接着脱去肩上的大衣,还给他,“谢谢你。”

他有些黯然的接过衣服,遗憾的笑着,“没关系。”

徐品羽朝他点点头,快步走下站台。

幸好赶上列车进站,她踏进去,身后的门便徐徐关上。

时间很晚了,列车厢内空无一人。

随意找个位置坐下,驶进隧道,陷入漆黑之中。

而窗玻璃上的影子,只有她一个人。

她看见自己的肩很单薄,没有多余的地方,去接受任何人的外套了。

领悟到如此悲哀的事,再也难忍哽咽。机舱广播提醒,飞机将在十五分钟降落。

经济舱座位的狭窄,徐品羽想伸个懒腰都展不开手。

从机窗望去,一片蔚蓝的大海藏在稀疏的云朵之下。

目光扫到前排座椅后塞着一本杂志,封面上的建筑很眼熟。

是她工作的景榈酒店。

好像它俨然成了斐洲岛的观光地。

也是,毕竟酒店占尽了得天独厚的地理位置,并且有露天瀑布式游泳池,室内高尔夫球场等等,噱头很足的优势。

如果不是房价太高,她有点报复心理的,想豪爽的住一晚高级套间。

比徐品羽早两年入职的,另一个客房主管上星期家里有事,和她商量着调班。

因为是个平时挺照顾她的前辈,徐品羽想也没想就答应。

连续熬了几个通宵,这才熬到短暂的假期,有机会去德治看看。

可来回跑一趟,感觉更疲惫了。

到达酒店正好下午两点,她先到休息室剪了两条速溶咖啡。

粉末倒进杯子里糖也不放,冲散加上半杯冷水,当成中药般一口气喝光。

她皱着脸伸了伸舌头,苦的嗓子眼都疼。

在更衣室准备换正装时,林敏敏发来短信询问她的位置。

徐品羽如实告知的回信,感觉发送成功的提示闪过不到几秒而已,门就被打开了。

林敏敏是她带的客房领班,但比徐品羽还年长三岁,可惜学历太低爬了两年,才到领班。

听她自己说,当初被酒店录用,还是因为会西班牙语。

所以在私底下她和徐品羽相处随意,没有上下级的感觉。

林敏敏抱着客房里的茶壶,靠在衣柜上,一脸凝重的看着她说,“告诉你个不幸的消息。”

徐品羽刚穿上衬衫,动作不禁放慢,神情疑惑的等她再开口。

林敏敏接着说,“我们酒店被收购了。”

愣住的徐品羽忘记扣上衬衫,露着白色内衣包裹的胸部。

林敏敏扬了扬下巴,舌尖顶着上颚弹出声,才让徐品羽回过神来,急忙侧身扣上衣服。

为了满足她的好奇心,林敏敏不等她问,便说,“暂时没公开新东家是什么来头。”

她又向后看了眼紧闭的门,凑到徐品羽身前,小声透露,“今早来接手酒店的CEO,已经在总统套房入住了。”

徐品羽笑说,“你想去找这个霸道总裁,碰碰运气?”

林敏敏面色沉重的摇摇头,“我现在没这个心情,我最担心的是高层要大换血了,会不会裁员!”

趁年轻找个富豪包养当二奶,再捞几套房子养老这种事。

林敏敏深知自己没有那个水准,她只想保住眼前的高薪职位。

她提到裁员,徐品羽也有些紧张了。

林敏敏八卦着说,“跟高鹏的那些个部门经理估计都要走了,张胜平这烂渣也不知道从哪掌握到风声,想必是早就贴上新东家了,以前在高鹏面前装傻卖乖,最近嚣张的那样。”

高鹏是目前景榈的执董,年过半百还是独具慧眼,是个好领导。

而林敏敏口中的烂渣张胜平,是酒店的副总经理,作风很成问题,徐品羽简直是避之不及。

林敏敏十分同情的说,“他平时看你的眼神,挺露骨的,你注意点吧。”

徐品羽就长相而言,好听了是清艳脱俗,难听了是麻烦,容易让人惦记上。

但有时候,麻烦也可以变成方便,就看她自己是什么想法了。

所以,林敏敏又说,“如果你正好想借他上位,那这话当我没说过。”

徐品羽蹙了蹙眉,“谢谢你啊,可惜油脑门大肚腩,蒙着眼睛我都睡不下去。”

林敏敏笑得不行。

古语云,说曹操曹操到,还真是灵的可怕。

徐品羽刚走出更衣室,迎面遇上白班的服务员,明显是冲她来的。

“主管,张总让你去找他一趟。”

徐品羽怔了怔。

林敏敏随即给了她一个保重的眼神。

徐品羽站在办公室门前,缓缓深呼吸。

敲了敲门,开进去,“张总您找我?”

张胜平坐在宽大的皮椅中,见她进来,将手中的报纸合上。

他慢条斯理的取下眼镜,用镜布擦着,边说,“酒店的事,你也听说了吧。”

徐品羽镇静回答,“略有耳闻。”

张胜平抬眼看着她,“裁员是肯定的,至于裁多少,裁哪些人,这都是有待商榷,没这么快出结果。”

徐品羽轻轻皱眉,思绪有点乱了,没有回应他的话。

“我叫你来呢,就是想给你们这些刚入酒店的新职员,做做思想工作。你也别太紧张,这都是不一定事,说不好你还能因此升职呢,对吧?”

张胜平扬起一抹,自以为和蔼的笑容。

徐品羽看了眼他的脸,十分膈应,便不着痕迹的移开目光。

他拿起手边的一本书,推递到徐品羽眼下,说着,“这是我个人非常喜欢的书,涵盖了许多人生道理,职场技巧啊,你拿去仔细读读。”

徐品羽愣了下,尚不明其中含义,两手伸去接过。

却被他按住手背,热烫的掌心盖着她,张胜平笑的暧昧,“什么时候还书,给我发个短信就行。”

徐品羽飞快地将手连同书一起抽走,强迫自己保持冷静的出了办公室。

她心慌的走回值班室,握着纸杯在饮水机前接水,才看见自己微微颤的手。

猛喝几口冰水,她放下纸杯,拿起那本书翻开鼓起的一页。

里面夹着一张房卡。

可笑,居然还是景榈酒店的。

接受的话,这算是变相实现心愿了吗。

徐品羽捏着房卡,走到垃圾桶前。

已经抬起手了,却突然扔不下去。

内心的挣扎持续不到几秒,就被急促的电话铃打断。

徐品羽下意识的将房卡收进口袋中,拿起座机听筒,“喂您好,值班室?”

苏虹听到声音,瞬间辨认出她来,“羽毛吗,我这走不开,帮我拿盒感冒药到A1803。”

A1803,是总统套房,平均半年才有人入住一次,目前不是旺季。

住在里头的人,应该就是酒店新的CEO了。

徐品羽挂下电话,急忙到药房取了感冒药,再拿了瓶VC片。

此刻,在套房内设计宽敞的办公室中,烟灰缸里升起的,淡淡轻烟未散。

女人端坐在一旁,手指在笔记本键盘上敲击。

坐在主位上的人,他修长且骨节分明的手,正翻动着文件纸。

元晴完成记录便停下,将目前的事宜简单的说了一遍。

她又突然想起,“另外,江宜珍小姐说今天……”

沈佑白眼也不抬的说,“告诉她我没时间。”

被打断的太快,元晴卡了下,接着说,“可是她已经……”

“机定好了吗。”

沈佑白再次打断,但终于看向她。

他微微蹙眉,显示出对这件事的关切,远远超于江宜珍。

关于这个江宜珍,她绝对是老沈董开后门了,才掌握着小沈总的行踪。

要是让男人烦,还算有点存在感,可惜沈佑白是直接无视她。

换做是元晴,早就放弃了,也不知这位名模小姐到底中了什么蛊。

在欧洲三番两次夜袭小沈总家,结果闹出绯闻满天飞。

小沈总迅速买断了新闻,让元晴觉出点猫腻来。

料想不到江宜珍翻三倍价买狗仔登新闻,这大概是她存在感最强的一次了。

也是元晴第一次看到,沈佑白发那么大的脾气,差点没把整栋房子一把火烧了。

元晴很快回答,“定好了,时间是晚上十点。”

沈佑白点点头,目光又回到手上的文件中。

将回国之前,元晴亲眼见证了一个人工作起来能有多玩命。

都说小沈总野心太大,对沈氏未必是件好事。

可元晴深深觉得,他只是为了要把回国的日子,硬生生提前半个月。

然而在沈佑白得知自己成功接手酒店后,他让元晴定下的,是飞往另外一个城市的机票。

更加确定了她的想法。

如此着急的故地重游,应该是去找什么人。

直觉告诉她,是个女人。

但是他今早刚飞来这岛上,现在重感冒未愈,晚上又要走,身体怎么吃得消。

元晴思虑片刻,好言相劝,“沈总,我觉得您最好还是休息一下,不如改签到明天早上的航班。”

沈佑白抬头,顿了顿,“手机号码恢复了吗。”

还以为有转机,没想到他问的这个。

元晴无奈,劝了也白劝,根本听不进去啊。

她点点头,“办好了。”

话音刚落,传来门铃声。

元晴从办公室出来,走到门前,从猫眼看出去。

是个穿着职业群装的女人,胸前挂着酒店员工的名牌。

她开门,接过药盒,立刻说着,“谢谢,麻烦你把那边的餐具也收走吧。”

徐品羽看向她所指的地方,是客厅的茶桌。

她对元晴点点头,高跟鞋走上棕红的地板,声音却很轻。

茶桌上餐具中剩着大半的食物,不难看出原先都是那些珍馐,可惜没被人欣赏。

客厅连着朝向大海的露台,微风轻轻吹拂着白纱帘。

徐品羽利落的收拾着餐具,看见满满当当的烟灰缸也一并倒在盘里。

元晴走回办公室前,多看了她一眼。

估计是这几年,当沈佑白助手落下的疑心病作祟。

她总认为漂亮的女人接近小沈总,都有目的。

徐品羽端起托盘,转身走到门口时,瞥见斜靠在角落的几幅画框。

她停住了。

靠在最外的那幅画,是一只蝴蝶。

而它的翅膀,却是羽毛做的。

元晴放下药盒,想着还是现在让他吃了保险。

于是拿杯子走出来倒热水,却看见徐品羽直愣站在门前。

元晴问着,“你还有什么事吗?”

徐品羽回过神来,下意识的转向声音来源。

这个位置恰好能看见,背对着她,坐在办公室里的男人。

她闪躲开视线,说了一句,“不好意思,打扰了。”

慌忙离开。

听到那个声音,沈佑白眼皮抬了抬。

他很快的转头看去,慢了一秒,门刚刚关上。徐品羽一直没敢跟自己较真,为什么要等待。

当在套房中,看到那个人时,一下就明白了。

只是背影而已,徐品羽就能断定,是他。

才发现自己从来没有忘记过他的轮廓,在心里贴满了寻人启事。

因为还是喜欢。

不刻意的喜欢,就像在穿过马路之前,闭上眼睛的瞬间,想起他。

不知何时习惯了商谈好报酬,再付出的规则。

他出现的刹那,仅有的不求回报,便想全都给他。

所以第一时间,她选择了避开。

可惜,徐品羽高估了自己躲藏的技能,也低估了沈佑白对她的在意程度。

比起她不经意的想念,他连呼吸的时候,都是炽烈的渴。

徐品羽出了套房,快步到尽头的清洁间,将手中的垃圾倒进桶里,托盘放在架上。

边走向电梯,边拿起耳机,接到保洁室的电话。

去按电梯下行键时,她隐约听见开门声,吓了一跳,急忙回头推开消防通道的门。

然而,高跟鞋刚敲落在楼梯几下。

“徐品羽。”

后头突然传来的声音,像裹挟着寒风,僵住了她。

转身用不到一秒的时间,她的心跳却漏了几拍。

比起记忆末端的他,眼前的沈佑白更清瘦。

他定定的站在那,身姿修长。

少年的气息他已经脱得干净彻底,剩下深不可测的成熟感,她连妄想也不敢触及了。

徐品羽努力扯起嘴角,却让表情更显艰难的说,“好久不见。”

他听到这四个字时,眼神蓦然沉了下去,欲要往前迈步时,身后的电梯门打开了。

清脆的女声介入他们将展开的对话,“佑白?”

她从电梯里走了过来,长腿细腰,暗紫连身裙披着软毛肩,全套的首饰,闪着晃人眼。

江宜珍亲昵的挽上他,“你怎么在这?”

沈佑白当即冷下神情,毫不客气的抽开胳膊,“江小姐请你……”

“你一定要在外人面前给我脸色看嘛。”江宜珍打断他的话。

她说着,有所指的看向楼梯下,站着愣住的徐品羽。

徐品羽读得出她话中的意思,回过神来,准备离开。

可是胸口像被细细密密的针扎着,让她走不稳,抓了下扶手。

“徐品羽,你就这样走了吗。”

他的声音清晰,在冰冷的楼梯间里响过。

江宜珍从开始就没看懂状况,只是觉察到他和这个女人之间的氛围,有些奇怪。

当沈佑白说出这句话时,她很讶异,一个酒店服务员竟然被他记住了名字。

江宜珍还没感到危机,那个女人先回头走上楼梯,朝沈佑白而来。

接着,江宜珍眼睁睁看她扬起手。

扇了沈佑白一巴掌。

侧脸浮现出红痕,他偏着头,也恍惚了一瞬。

江宜珍张了张口,“你!”

在她马上要发作的关头,却被沈佑白看也不看的抬手推挡。

他一瞬不瞬的盯着徐品羽,问她,“平白挨你的耳光,总要给我个理由吧。”

徐品羽眼眶红了一圈,瞪着他说,“我把宝贵的时间浪费来等你,只打你一个耳光两清,你才应该感谢我。”

沈佑白想了半秒,“是。”

而徐品羽的重点,却在他承认了两清这个字眼。

两清,等于两不相欠,等于从此成为陌路人。

徐品羽不敢眨眼,害怕眼泪不争气的掉下来,“要分手的话,起码该明明白白的讲清楚,这样多耽误人你知道吗!”

沈佑白皱起眉间,“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分手。”

她一激动,便指着江宜珍,问他,“那她算什么。”

“她什么都不算。”沈佑白回答的很快,并且上前扣住她的手腕。

他说着,“跟我走。”

“不要!”她使劲甩开沈佑白的手,惯性的后退了半步。

沈佑白目光夹带威胁,紧盯着她,“你现在是酒店的员工,就必须听我的。”

徐品羽扬起下巴,“那正好,我不干了。”

她又从口袋掏出张卡片,愤然甩在沈佑白身上,颇受委屈的喊,“反正你们酒店里都是些整天想着潜规则的老色鬼!”

沈佑白的目光顺着那东西掉落在地,是一张房卡。

他抬眼,声色一低,“过来,跟我走。”

被再次抓住手腕,她还想挣开时,沈佑白神情已经沉到可怕,“别让我说第三遍。”

徐品羽怔了怔,没来得及反应,就几乎是被拽回了他的套房。

沈佑白将她拉进来,往墙上一推。

气息急促,激烈而深的吻,让徐品羽连挣扎都忘记了。

有多久没有尝过他口腔的味道,包括身上淡淡烟味,都在侵袭着她的嗅觉。

沈佑白的手掌托着她后脑,手臂禁锁她的腰。

呼吸的灼热刺激她的毛孔,全身都发软。

等随着深吻的力度越来越缠绵,辗转吮吸间,她才找回了些意识,感知到目光的注视。

她睁眼见到隔了几步远,完全成呆愣状的元晴。

徐品羽忙不迭推着身前的人,发出些呜声。

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别到她背后,依然和她的嘴在纠缠。

徐品羽撇过头,躲开他的吻,着急的说,“有人有人!”

沈佑白放过她的唇,转身面对着元晴,打开套房的门。

一个眼神,示意她立刻出去。

元晴是条件反射的奔出房外,跟着砰的一声,关门带起的风,扫过她的脸庞。

她站在原地,看见了同样错愕的江宜珍。

元晴抿了抿嘴,马上端出职业态度,“很抱歉江小姐,沈总现在正忙,不方便见您。”

在元晴出去的同时,徐品羽也想借此逃离这里,却慢他一步。

沈佑白重重地将门甩上,拦腰抱起她,走到卧室将她放在床上。

凛冽的男性气息压来,看着他的眉眼逼近,徐品羽不可遏制的哭了。

沈佑白一愣,本该是淋漓的...突然就被浇灭了。

他搂起眼前手背挡眼哭到抽气的人,让她依偎在自己怀里,想抓下她的手,看看她。

没想到她猛地推开他,向后坐在床面,裙身勒裹她的大腿。

徐品羽穿正装衣裙,双眼通红,脸颊挂着泪时,看着有说不出的邪念。

然而她自己却毫无所察。

徐品羽抹了把眼泪,不甘的直视他,“凭什么你想走就走,想回就回。”

她哽咽到声音模糊,“你知不知道,当我觉得自己像傻子一样等你的时候,有多难受……”

沈佑白垂眸片刻,又再次看向她,“我不知道。”

和预想差很远的回应,让徐品羽愣在一时。

沈佑白静静望着她,“论情理,我应该有愧疚感,但实际,这些事情我没有想过。在关于你的问题上,我不存在理智,又怎么站在客观角度,去考虑你的感受。”

顿了顿,他继续说,“也许你想听到的,不是这样的回答,可因为你迟早也会发现,我是个自私的人,不如我先坦白。”

徐品羽还不知该作何反应,只听沈佑白说,“过去的五年中,我不能与你联络,也必须克制自己对你的渴望,因此常常几天不眠不休,厌恶饮食,靠输营养液维持,虽然被迫接受了心理治疗,但是效果不明显。直到现在我的身体,仍处于极度疲劳的状态。”

他所有的情绪,似乎都掩藏在深沉的眼眸中,用极其冷静的音色说着,“我清楚的知道,病因在你身上。得不到你,只能折磨我自己。”

沈佑白不容置啄的握过她的手,“我告诉你这些,目的只是……”

他说,“希望你可怜我。”

徐品羽愣了,随后哭的缩起肩膀。

沈佑白轻轻拉扯了下她的手,“然后抱紧我。”

她便主动身倾向过去,扑进他的胸膛,紧紧搂住他。

沈佑白按着她的背脊贴向自己,靠在她耳边,“希望你对我说,你很想我,能不能请我一直留在你身边,哪也别去了。”

徐品羽止不住的抽泣,没有办法开口。

他低头埋在她脖颈间,“我会说,好,这个很简单,我答应你。”

要比谁陷得更深,她居然惨败。他的唇在徐品羽颈动脉处,轻缓地游弋。

大概是不满两人的身体之间还有空隙。

所以沈佑白搂着她的背,另一只手却往下捞起她的...搬到自己的腿上

虽然少了裙子勒裹的束缚,可毕竟她几年都没有和谁,有这么亲密的举动。

此刻莫名有些羞怯,徐品羽觉得自己耳朵好像都烫起来了。

她用力吸了吸鼻子,松开手臂,抵着沈佑白的肩。

徐品羽本来想板着脸去质问,却看到他的眼睛因为疲惫,而染上了轻红。

又不忍用强硬的语气对他说话,只能埋怨的瞪着他,“为什么不能联系我。”

他凝视徐品羽,抬起手,拇指指腹贴在她的眼下,抹走泪痕。

沈佑白说着,“这是沈文颂的要求,我信守承诺,他看到我的诚意,他才会觉得自己的让步有价值。”

勉强接受这个回答的徐品羽,又想起,“那江宜珍呢,是怎么回事?”

他用陈述的口吻说,“她父亲是宏广企业的董事长,所以沈青峥,也就是我爷爷喜欢她。”

过于直接,或者使人会错意的措词,让徐品羽一愣。

沈佑白倒是不愿意,在无关紧要的人身上浪费口舌,便不多解释,“字面上的意思。”

在徐品羽垂眸没说话时,他开口,“你还有什么要问吗?”

她有些不甘愿的说,“暂时没想到。”

沈佑白收紧了手臂,“那好,我有一个问题。”

徐品羽身子贴近他,体温灼热。

沈佑白问,“你说的潜规则,是什么意思。”

对上那双带点戾气的眼睛,她有一瞬的怔。

随后,徐品羽抿了抿嘴,阴阳怪调的说,“在酒店马上要裁员的关头,难得张副总给我机会,就看我懂不懂进取了。”

她没穿丝袜。

让他呼吸沉重的肌肤。

沈佑白眼神有些复杂的看着她,“还留着房卡,你是准备去?”

徐品羽咬着牙,“是。”

她赌气的说,“我没有背景,又不是名校毕业,现在要找到一份高薪的工作有多不容易,既然用身体能保住饭碗,说不定还能升职,眼睛一闭就过的事……”

顿了顿,她故意扬着点下巴,“为什么不去。”

徐品羽是在激怒他。

江宜珍算什么,她还有张胜平呢。

沈佑白垂目思虑,再抬眼看她,“想法没错,但你选错了对象。”

没达到预期的效果,他的神情甚至没有了刚才的薄怒。

这让徐品羽不自觉咬了唇,又扯起嘴角。

她轻讽笑着,“那请问沈先生这么说,是要介绍能让我潜上位的对象?”

徐品羽心口一痒,还没等她点头,脖子就燃起一个个烫印。

沈佑白的吻顺着颈线向下,解开她的衣领,落在锁骨。

他坐起身,脱去自己的大衣,扔在床边。

轮到她的外衣时,她闭上眼睛,任由沈佑白剥去。

只是留着她的内衬衣没动,徐品羽才睁开眼,他一把掀起被子,遮到她肩头。

沈佑白侧躺在她身边,手臂圈住她的腰。

靠的很近,额头几乎相抵,看着他的睫毛合在下眼睑,徐品羽晃神。

真的是……睡觉啊。

眼前的沈佑白,皮肤透明寡淡到不见血色,呼吸却比常温灼热。

他消瘦的下颚,让徐品羽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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