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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藏要闻:从爆发式性情复归……1

时间:2021-09-26 15:45:09 来源:

从爆发式性情复归……1

从爆发式性情复归到观复式理性复归1

上个世纪80年代开始兴起的“书法热”,以跨世纪的姿态“热”了三十多年。虽然当下书法仍在“热”着,但是已经有了很多变化,在实践和理论上都积累了一定的经验和教训,正在走着一条从最初的爆发式性情复归向现在的观复式理性复归的转变之路。

一、联袂出现的“书法热”与“美学热”上个世纪70年代后期,中国人民从令人窒息的政治桎梏中解放出来,终于可以大声呼唤人性复归了。其实,文化人的思想不仅仅是被压制了十年、二十年,而是从秦始皇“焚书坑儒”以后,被各个朝代的政治变着法儿地压制两千多年了。

20世纪70年代后期,在意识形态领域首先觉醒的是“伤痕文学”和“伤痕绘画”。1978年的一个春日,复旦大学中文系学生宿舍4号楼的拐角处,男生女生拥挤着争看墙上贴着的一年级24岁学生卢新华写的小说《伤痕》。同年8月11日,《文汇报》正式刊载这篇小说。从此,“伤痕文学”一发而不可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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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思聪矿工图

刚从“牛棚”获释的大作家们纷纷上阵奋笔疾书,两千多多年来被压制的悲情“火山喷发”了。1979年,《连环画报》有一期被禁发,因为那上面有青年画家刘宇廉、陈宜明、李斌三人创作的连环画《枫》。这套连环画展示一对红卫兵恋人双双成为“文革”中的派系牺牲品的悲剧———青年的热血和生命化做血色的红枫随风飘去了。《枫》是那个年代极具视觉冲击力的作品,此后出现了周思聪未完成的鸿篇巨制《矿工图》、蔡玉水历尽十年艰辛创作的史诗组画《中华百年祭》等等。“伤痕文学”和“伤痕绘画”的出现,标志着“神”的时代的彻底结束、“人”的时代的崭新开始。可以说,书法在以“伤痕文学”和“伤痕绘画”为先锋的中华文化复兴运动中是表现最迟钝的一种艺术,也是最容易搞出花样儿的艺术。

书法是在文学和绘画率先冲出囹圄之后才开始觉醒的,这就是上个世纪80年代开始出现的声势浩大且良莠不齐的“全民书法热”。回望这段“热史”,我们看到,它是与当时的“美学热”联袂出现的。

为什么要联袂呢?那是因为从“神”的时代解放出来的人们急于摆脱精神桎梏,急于抚平伤痕,急于酣畅淋漓地抒发所思所悟。然而,不是每个人都具备搞“伤痕文学”和“伤痕绘画”的能力,所以人们拾起了书法这门熟悉的古老艺术,似乎觉得用书法这种艺术形式张扬个性更直接一些。与其说在刚刚过去的那个特殊年代,人们曾经被迫地口诛笔伐、大字报满天飞,是泯灭人性的革命冲动,那么“全民书法热”则是呼唤人性的表达情感的性情释放。这场包括文学、美术、书法、雕塑、音乐、舞蹈、电影等等在内的文化复兴运动,自然会选择游离高压政治之外、具有诗的激情和画的灵性、关注人的感性审美生成的美学作为理论支撑。

美学是研究美的创造、发展及其规律的科学,是人们审美活动的哲学反思。“美学”一词来源于希腊语,而作为独立的学科是从德国18世纪的鲍姆嘉登开始的。1980年春天,中国首届美学会议在昆明召开,明确了要用美学的观点研究文艺现象,也叫做“文艺美学”。

从上个世纪60年代走过来的人都知道,那个时代,中国是不准正视美的,更谈不上研究美了。只有在“神”的时代彻底结束后,遮挡美的大幕才被拉开,中国人才可以直观真实的世界了。“原来世界是这样的!”中国人真的成了《红楼梦》中的刘姥姥,一朝走进大观园,对没见过的东西都好奇。一时间,渴求“美”的欲望势不可当。胡经之、刘纲纪、金学智、叶秀山、陈廷祐、宋民、萧元、陈振濂、金开诚、王岳川、樊波等三十多位文艺理论家纷纷著述了几十部书法美学专著,引领人们在书法中寻找审美体验,而审美体验正是“文艺美学”研究的中心。于是“书法热”和“美学热”联袂风行中国大地。

中国人对古代希腊的毕达哥拉斯、赫拉克里特、苏格拉底、柏拉图、亚里士多德,以及18世纪的德国哲学家莱布尼兹和鲍姆嘉登,再到近现代西方美学的主要代表———德国费希纳的“实验美学”、英国贝尔的“有意味的形式”、美国杜威的“经验美学”、意大利克罗齐的“形象直觉说”、英国布洛的“心理距离说”、德国李普斯的“移情说”、弗洛伊德的“里比多”理论以及后来的分析美学、现象学美学、存在主义美学、接受美学等等进行了领教之后,也就是说围着地球绕了好大一个圈子之后,终于回到本国的老子、庄子这儿来,觉得还是“道法自然”、“天人合一”更符合人类的审美追求。那些洋人用了二十多个世纪研究的东西,中国在公元前600年就有了,只是国人对老祖宗留下的东西不够珍视而已。

老子在《道德经》中说:“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万物负阴而抱阳,冲气以为和。”老子早就告诉人们,宇宙是和谐而有序的整体,万物之间有相生互补的关系。《道德经》又说:“故道大,天大,地大,人亦大。域中有四大,而人居其一焉。”老子把人列为“四大”之一,这就是中国古代的人文思想。

“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老子这一“道法自然”思想令后世两千多年孜孜以求,求之不得,而且一直是中国书法、绘画、诗歌追求的美学至高境界。一部《道德经》,洋洋五千言,把几千年后人们仍在追求的美学境界说得明明白白。老子哲学思想的继承者庄子在《齐物论》中又做了进一步阐述:“天地与我并存,万物与我为一。”“人”对本身的认识更加清晰了。(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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