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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勋说达芬奇密码「达芬奇的秘密是什么」

时间:2023-01-08 17:09:09 来源:蒋勋

大家好,蒋勋说达芬奇密码「达芬奇的秘密是什么」很多人还不知道,现在让我们一起来看看吧!


天才的学徒时代

“芬奇”是距离佛罗伦萨大约六十英里的一个小村落。


1452年4月15日凌晨3时,达芬奇(Da Vinci)在这里诞生了,母亲是平凡的农家女子,父亲是律师,两人并没有结婚,这个被取名为列奥纳多(Leonardo) 的婴儿。


长大后,他展现了多样的才华,荣耀了芬奇村,原来默默无闻的村落永远和这位伟大人物的名字结合在一起,被称为——列奥纳多·达·芬奇。

芬奇村


大约在14岁以前,他都生活在芬奇村,因为父亲是当地著名的律师,因此接受了良好的学校教育。他在有些贵族气的环境长大,喜欢穿华美的衣服,能够弹奏乐器,唱歌,喜欢数学研究,也展现了绘画的才能。

他把蜥蜴、蛇、蝙蝠拿来解剖,局部切开之后,再以幻想的方式重新组合,蛇有了蜥蜴的翅膀,蝙蝠有了蜥蜴的头。他用素描画下这些组合的动物,结合了科学和艺术的想象。

大约在14岁左右,他的父亲发现了他绘画上的才华,带他到佛罗伦萨,送他进入当时著名的韦罗基奥(Verrochio)画室学画。

文艺复兴时代,艺术家同时兼具着工匠的技术。因此,严格来看,韦罗基奥的“画室”,并不只是“画室”,而是一个教授技艺的“工作坊”。

达芬奇14岁进到这个工作坊,一开始学习的是一般学徒都必须会的扫地、洗画笔、做模特儿,慢慢地才学习绘画,制作金属烛台,或者雕刻墓碑。


因此,达芬奇的艺术学习中包含了许多属于工匠技术的才能,能够准确地掌握材料,能够熟练地运用技术。


《耶稣基督受洗图》(局部)


艺术资料上流传着一个故事,说达芬奇在学徒时代,帮助教师韦罗基奥画《耶稣基督受洗图》,达芬奇在画的左下角添加了两名侧面的天使。这个图像让他的老师大吃一惊,因此放弃了绘画,而改做雕刻。

这个故事可能有些夸张,但的确达芬奇没有多久,在绘画上青出于蓝,超越了他的老师,韦罗基奥也把工作坊绘画方面的工作大多交由他处理。

《蒙娜丽莎》


在这一段期间,达芬奇的父亲也逐渐发达起来,律师的业务越来越繁忙。1469年,达芬奇17岁时,父亲从芬奇村时迁居佛罗伦萨,娶了四名妻子。达芬奇离家,和韦罗基奥同住。

从小母亲的缺席,或许对他一生产生重大的影响,使他一生厌恶与女性来往。在他20岁,结束了长达6年的学徒生涯,可以拥有自己的工作室之后,他的身边总是围绕者俊美的男性同伴及学生。

这些男性的同伴可能是他肉体上的伴侣,也可能是在艺术的创造、思想的启蒙、科学的探讨上相互微发的精神上与心灵上的互动力量。


沉浸于一切的神秘领域

《莱切斯特手稿》


经由达芬奇许多手稿,我们常常会获致一种结论:达芬奇是一个理性的人。

也许吧,在他探索宇宙一切的未知世界时,他首先是以科学论证的分析进入对现象的讨论。如同他把沙放进漏斗中,观察漏斗上的刻度,用来计算时间;如同他用水流过管子的刻度标尺的方法计算时间;如同他最后发明了用齿轮旋转带动的计时器。

科学精准的计时器被发明了,我们有了计算时间的科学方法,但是,在达芬奇的思维终点,似乎仍然存在着一个未曾被解答的问题:时间是什么?科学的时间,哲学的时间,是多么不同的两种命题,科学的时间和计量,似乎丝亳没有帮助哲学上时间命题的解答。



因此,达芬奇的科学领域之外存在着一个更辽阔、更无限的神秘领域。

他发呆般出神地看着一滴水掉落水面,看到一滴水的重量如何在平静的水面上震荡出一圈一圈的波纹。波纹有规律地向外扩散,他想到声音;他相信声音也是一种波向外扩张,甚至可以比水波传得更远。

他也凝视着一支蜡烛的火焰,专注地思维光传布到整个空间的速度。他相信,光的速度可能比声波更快。

“永动机”设计手稿


在他的时代,有关声音和光的科学都还没有开始,他对声音和光的探讨,几乎不是一种科学,而是一种诗、一种美学。


他使自己沉浸在声音、水波、光的氛围中,不是思考,而是使自己幻化成声音、水波、光,使自己的身体感觉到宇宙一切存在事物最神秘的核心。

他使物理学如同“诗”一般迷人,可以被感悟,却无法论证。


1499年,他离开了米兰,回到佛罗伦萨,认识了政治理论的著名学者马基雅弗利,并且得到了赏识,为残暴的君王凯萨·布乔亚(Cesar Borgia)担任军事工程师的工作。

他因此绘制了军事的地图,设计了碉堡,设计了自动发射箭弩的武器,设计了大炮,设计了有旋转镰刀的战车。

这些武器和军事设施大部分仍然被认为不实用,停留在手稿的阶段。

他经由威尼斯回佛罗伦萨,为威尼斯人设计了抵抗土耳其人攻击的船舰,精细地研究了在水中潜舰的各种功能,而这时,似乎他对战争极其沮丧,他不愿意公开这些惊人的发明,担心这些科学的设计一旦为邪恶者利用,将在海底屠杀生命。

《圣母子与圣安妮》&《岩间圣母》


达芬奇更沉浸于自己的神秘领域,他在这一段时间也画了最多传世的名作,如《卷纱圣母像》《圣安妮像》,以及最著名的《蒙娜丽莎》。

在科学的探究之后,他似乎感觉到“美”是一个更大的领域,就像通过一次一次的科学的解剖,他并没有在人体中找到被称作“灵魂”的东西。“灵魂” 在哪儿?

他在巨大的幻灭中回到美的领域,试图把理性分析切割过的肢体重新整合。“美” 并不是科学,“美” 存在于心灵最神秘的核心。美不是一种肌肉,但美是一种微笑。


多重矛盾的复杂世界


将近60岁的达芬奇,躲在米兰的墓穴中解剖尸体,在解剖刀下,他看到的“人”是一堆物质:毛发、器官、皮肤、骨骼……

这些“物质”使他在绘画时更强烈地追求看官能的悸动。仿佛他要借着那些古老神话中非常原始的情欲描述,对抗着人肢解成一堆物质的惧怖与沮丧吧。

在科学上,达芬奇以无限的怀疑透视物理的规则,然而,在美学的领域,他又如此渴望信仰、渴望一种单纯的爱或体温。

《施洗者圣约翰》


他试图以绘画颠覆神话或宗教的隐喻。

那件值得注意的《施洗者圣约翰》,是现藏于卢浮宫的作品,呈现着非常令人不解的神秘性。“施洗约翰” 依照《圣经》的解释是居住在旷野的先知,骨瘦如柴,披着兽皮,表情刚毅,是一苦修的僧侣。

达芬奇似乎有意颠覆传统宗教“施洗约翰”的形貌。他使“施洗约翰”身体丰盈如女性,肉感逸乐,脸上带着诡异神秘的笑容,一手指向上天,充满隐喻暗示。达芬奇使基督教的圣者“约翰”交错着希腊异教类似酒神的欲乐表情。

这件晚年的作品也许透露着达芬奇多重矛盾的复杂世界吧。


男性与女性,苦修与逸乐,升华与堕落,圣洁与沉论,老年与青春,诞生与死亡,忠实与背叛,喜悦与忧伤,爱恨:达芬奇最后看到的也许是一个两面而一体的世界,在现世中对立而且矛盾的两端,似乎在他理念的世界都可以统合起来了。

《达芬奇自画像》


面对达芬奇老年时的自画像,也许可以约略想见他在生命的终点前凝视自己生命的冷静与坚定吧。

书写他传记的瓦萨里说:“他脸上的美,使哀伤者得以平静。”

是什么力量可以使“哀伤者平静”呢?达芬奇的晚年,身体衰弱,1514年他接受教皇利奥十世的邀请到罗马,心脏病发作,右臂瘫疾。

身体病痛之时,他仍专注于观察“水”,他把种子丢在水中,试图了解水的流向和速度,他又在两条交汇的水流中加入颜色,了解水流运动与融台的关系。

他发现水流的力量非常像血液的循环,他也许想到了自己衰弱的心脏,他幻想着:“心脏的血液涨退,如海洋的潮汐。”



他仍然坚持科学可以是一种诗意的美学。

1517年,65岁的达芬奇受法国国王法兰西斯一世的邀请到法国,准备为这个胸怀大志的国王设计一个理想的城市。他把年轻时为米兰设计的城市蓝图拿出来修改,但越来越沉重的疾病已使他无力工作。

1518年,住在昂布瓦兹的达芬奇病重危险,熬过这个艰难的冬天,4月23日他,写好了遗嘱,5月2日逝世。

传记作家夸张地描述他死于国王法兰西斯一世的手臂中,事实上,是他27岁的弟子梅尔济(Francesco Malzi)伴随他度过最后的时刻。

他在遗嘱中写道:“一日充实,可以安睡;一生充实,可以无悔。”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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