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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艺术创作者来说「自信还是自恋 这届80 90后艺术家关心的问题变了 」

时间:2022-11-29 14:37:19 来源:艺术眼ARTSPY

大家好,对于艺术创作者来说「自信还是自恋 这届80 90后艺术家关心的问题变了」很多人还不知道,现在让我们一起来看看吧!

美术馆的意志、声音和选择无疑影响着观众的趣味和当代艺术的生态,“推动什么样的艺术家”这个简洁的问题背后,包含着无数的观念、立场和判断。

流量时代,在许多美术馆纷纷为西方大牌、 本土老炮、国际“鲜肉”艺术家背书的当下,银川当代美术馆以一个 “80、90后”中国艺术家的群展,聚焦这片土地上此刻发生的艺术现象和年轻艺术家们的创作,讨论今天的问题,介入本土的现实,“落在中国的环境中,因此与中国的未来有关”。

21位艺术家,37件/组作品,这个由王晓松策划的名为“我认出了世界,生于八、九十年代”的展览,带着鲜活的生气和年轻人的荷尔蒙,吸引了我们的目光。

“我认出了世界,生于八、九十年代”银川当代美术馆展览现场

40年,年轻人关心的问题变了

每个时代都有年轻人,每个时代的年轻人关心着不同的问题。

1980年5月,一封署名“潘晓”的读者来信《人生的路呵,怎么越走越窄……》发表在《中国青年》杂志上,文章用激愤的笔触书写了人生的痛苦,让接受集体主义教育长大却又充满困惑的青年一代倍受震撼,一场席卷全国的人生观大讨论随之爆发;同年11月,戴厚英的小说《人啊,人!》出版,描写在阶级和路线斗争中“被扭曲了的灵魂的痛苦的呻吟”,呼唤人性的复苏,出版后也受到极大关注,引发了有关人道主义问题的激烈争论。

时移世易,40年后,当时对“人”的感慨,已尾随着“80、90后”的成长而悄然转移到了“人类”身上。

许毅博 《一》 700×200×350cm 白钢、电子元件 2021

刘昕 《脱离》10"49"" 双屏视频 2019-2020

武子杨 《一个有科技的女人》 尺寸可变 档案、数据分析、三频视频、AI 对话机器人、基于 AI 生成剧本制作的动画视频、VR、 镀银人模、LED 屏幕(不同尺寸) 2019

在银川当代美术馆“我认出了世界,生于八、九十年代”的展览中,王晓松刻意将其中的一个单元命名为“人(类)啊,人(类)!”,一字之差,既是对戴厚英小说的呼应,也是时代变迁的明证。此单元展出的作品大多与计算机技术、人工智能、生物工程、 虚拟现实相关,由此看出这一代的年轻艺术家,虽然仍然谈论着人的情感与感觉,但也开始关心人类这个物种在未来是否会发生变化,甚至是否会继续存在。

“在年轻人所关心的问题的变迁中,你可以看到时代波涛的翻转”,王晓松说。

杨迪 《安全词》 15" 影像 2020

杨迪 《黑镜子》 3"14" 影像 2020

生于互联网兴起的年代,“80、90后”艺术家目光焦点的转移,伴随着近几十年内的科技革命而自然地发生。而那些传统的艺术母题如亲密关系、故乡与土地、寓言与现实等,则借助年轻艺术家们所掌握的更加丰富的媒介和国际化的艺术语言,得以被重新诠释。

胡尹萍 《小芳》 尺寸可变 综合材料 2020

陈丹笛子《罗曼猎手》 7"34"" 双频影像,高清、彩色、有声 2020

陈丹笛子 《热带三部曲》 声音 Love: 5"17"" Home: 5"34"" Disease: 5"45"" 2020

他们并非自恋,

只是更加尊重自己

虽然很难用一个规模有限的展览描述整体,但王晓松还是在艺术家的选取上尽最大可能做到均衡,无论是艺术家的性别、年龄(“80后”还是“90后”)抑或是教育背景(本土院校还是海外留学)都大致达到了平衡,在这样明确前提设置的条件下,可以说基本能够反映出这一世代人的艺术面貌。

每一代人都是伴随着外界对其的刻板印象而逐渐成长起来的。有人说“80、90后”是自恋的两代人,他们不关注周围的世界,反而沉溺于自己的小宇宙,容易无病呻吟,舔舐为赋新词强说愁的忧伤;或者以自我为中心,把与我无关挂在嘴边。但从这个展览的作品中不难看出,年轻的艺术家们并非不关注周围的世界和现实,但表达的方式并不像上几代人那样宏大而激烈,他们更加放松、淡定,“没有自我加压式的沉重”,也没有深隐于体内的暴力;他们并非自恋,只是更加尊重自己,不鄙视抒情,不忽略微小,也不因谈论自身而羞耻。

伍伟 《退化的形》 尺寸可变 木质家具、金属、纸张 2020

杨牧石 《侵蚀 II 》 118×500×600cm 泡沫、香蕉水、丙烯 2021

刘昕《眼泪系列》尺寸可变 人造眼泪、枫木结构、玻璃、水泵、电子器件 2015

年轻所蕴含的可能性和新鲜感固然是迷人的,但似乎也不宜将年轻视作资本而一味吹捧,也就是所谓的“跪舔”后浪,如何客观地看待年轻艺术家的表达和价值变得至关重要,这也无疑对美术馆和策展人的价值判断能力提出了极高的要求。“我认出了世界”展览中选择的21位艺术家的名单,在今天看来显然是十分当代的,留到10年后再看,或许也会有不一样的风味和感触。

葛宇路 《葛宇路》 尺寸可变 综合材料 2013-2017

葛宇路 《东湖》 尺寸可变 综合材料 2013-2017

童昆鸟 《红恐龙背上的终点站 》270×73×224cm 恐龙模型、电机、警报灯、玩具等 2018-2020

王晓松

策展人

慢慢看清世界,

放弃了全球革命的情结

Hi艺术(以下简写为Hi):每个时代的年轻人都有自己的特殊性,“80、90后”这届年轻人的特殊性体现在哪里?

王晓松(以下简写为王):从1980年开始,我们逐渐告别了与世界完全脱节的时代,进入以现代文明为共识的人类大家庭。随着全球化浪潮、中国改革开放和互联网的大规模应用,我们得以慢慢看清世界,而不是像从前很多年里那样,活在自己构建的封闭圈子里,以为地球上还有五分之四的人生活在水深火热中,等着我们去解救,这或许是“80、90后”们没有全球革命情结的原因之一吧。当然,先天没有不代表后天不会被培养出来,那是另一回事。

与之前所有历史阶段相比,这一时期的社会在整体物质生活上都是向上的,资讯更加丰富、社会环境越来越正常,这种环境中出生的人可以用比较多元的眼光去看待当今世界中很多复杂的问题,而不是始终面对着单一的,被人为僵化的世界。自我表达的渠道逐渐变多,社会对观念的容纳度也高起来。展览标题“我认出了世界”,我不希望被人从庸俗的诗意一面去理解,这本来就是对历史和现实真实的描述。

胡为一 《现在吸进去的灰尘曾经是座房子 No.28》

133×100cm 臻墨黑白数码微喷、哈内姆勒摄影纯棉金属面、纯铝板、实木框 2021 3 2AP

胡为一 《现在吸进去的灰尘曾经是座房子 No.29》

100×133cm 臻墨黑白数码微喷、哈内姆勒摄影纯棉金属面、纯铝板、实木框 2021 3 2AP

胡为一 《现在吸进去的灰尘曾经是座房子 No.3》

75×100cm 臻墨黑白数码微喷、哈内姆勒摄影纯棉金属面、纯铝板、实木框 2020 3 2AP

Hi:在你看来,以代际划分人群的方式重要性何在?

王:“×零后”这种说法是伴随着1980年代出生的这批人在社会舞台上崭露头脚之后出现的,然后大家才有了用出生代际去区分一代人的习惯。回头想想,这种划分方式其实是非常重要的,实践和观念的迭代越来越快,在全球范围内也有各自不同的表述,比如“Y世代”“×级生”等。

马海蛟 《不见彼岸》之一 40×60cm×9 摄影 2018

马海蛟 《在寂静处》 40×60cm×3 三联摄影 2018

于瀛 《未完成的村庄》 5"47"" 单通道数字录像(彩色,无声) 2012

Hi:你也给很多不同年龄段的艺术家策划过展览,是否能感觉到“80、90后”在作品面貌上的转变?

王:第一是价值观的变化,第二是年轻艺术家的艺术语言越来越成熟,越来越国际化,身份的辨别性也越来越复杂。“50、60后”的那一代艺术家,起步于80年代,那是一个激情的、充满红色浪漫主义和革命英雄主义的年代,我觉得底层颜色还是“暴力”的,“85美术思潮”就很典型。但是“80、90后”这一代艺术家的作品中就少有那种张牙舞爪的沉重感和使命感,这并非意味着他们缺乏责任感,而是观察更加细微、更加强调个体真实,没有那么苦大仇深或者假崇高,通过新的艺术方法、新的语言表达,拓宽我们对事物、对世界、对自我的认识。老一辈的艺术家也会使用新的语言方式,但更多时候是一种借用,而非从艺术语言的内部激活,先天获得和后天习得的区别还是蛮明显的。

胡佳艺 《绿宝石》 尺寸可变 葡萄干、真空袋、微喷打印、木框装裱、木桌、粉笔 2015-2021

胡佳艺 《边界》 60×45cm 收藏级喷墨打印 2015

Hi:在媒介的应用方面,年轻艺术家们是否也与上一辈艺术家有所区别?

王:我更关心的是艺术家采取的策略对于问题的表达是否有效,至于具体采用何种媒介,并不是我考虑的首要因素。但有一个现象是,老一代艺术家好像会偏爱体量(表意)上比较宏大的作品,这一世代的艺术家似乎没有那么死磕。所以,具备大型现场控制能力的艺术家、作品相对比较少,当然这背后还有很现实的问题,做大型装置需要的预算高,美术馆做展览很难承担这样的“大制作”。

程新皓 《致海洋》 截桢 49"56"" 单频影像 2019

这些年轻艺术家的活跃

或许只是一种幻觉

Hi:“80、90后”艺术家数量庞大,最终选择了这21位参展,核心理由是什么?

王:我做展览不会仅仅因为某件作品而选一个艺术家,而是先看艺术家的整体创作状态,选的作品更像一个“关键词”。展览中的艺术家大部分是我一直比较关注的,我知道他们关心的是什么问题、采用的是什么方法、创作线索是什么。这些艺术家都是问题意识很强的艺术家,他们在讨论问题,而不是用土的洋的理论搞玄谈。当然艺术家有许多不同的类型,画廊趣味是另一种重要类型,如果去博览会就会觉得艺术完全是另一个面貌,这类艺术家很多,在世俗意义上更成功,但我没时间去感兴趣。

另外,本来计划是参展艺术家是双数,“80后”“90后”对半,性别对半、海内外教育背景对半,但在实际执行中,出现一些问题。某些特定条件下样本不足,强行凑的话我过不去自己心理上的坎。后期做了些调整,而且过去一年参加过银川当代美术馆展览的艺术家没有选,这是我从美术馆的角度来考虑的。最后还有一位艺术家临时退出,只能保留单数。展览总有这种意外,这是和写作很不同的地方,外因影响太大。

Hi:21位艺术家的年龄、性别、教育背景刻意保持了一种均衡,背后的原因是什么?

王:艺术终究是从人出发,回到人身上,这些因素都会对艺术家个人的价值判断产生非常微妙又非常实在的影响,这种差别从人到作品是有迹可循的,也非常重要。以教育背景为例,本土院校出身的艺术家关心的问题相对更为“粗砺”,更有现实感,更接中国的“地气”。“海归”艺术家的创作更有“作品感”,但他们关心的问题可能离我们认识的生活相对远一些。不过这也只是一种大致的印象,并不绝对。展览提出这个问题,但没有要给出答案的意图。

厉槟源 《自由耕种》5"02"" 行为纪录、单频录像 2014

厉槟源 《最后一封信》14"05"" 纪录片、文献、照片 2020

Hi:展览中年龄最小的艺术家生于1993年,考虑过邀请“95后”艺术家参展吗?

王:选择“90后”艺术家确实比选“80后”艺术家难度大一些,我大概看了一两百个人的东西,也包括“95后”,但他们的创作面貌和线索还不够清晰,典型性还不够。策展人不是预言家,我还是希望把艺术家放在历史的长线中去看待。

Hi:此次参展的21位年轻艺术家基本都属于艺术圈的“老”面孔了,会担心这份名单缺乏新鲜感吗?

王:这个展览本来也不是要推新人。我们邀请的这批艺术家,看起来很活跃,但这种活跃或许只是一种幻觉。放到整个社会中,他们是非常小的一群人,他们所关心的话题和所采取的行动,在社会上绝大部分人眼里还都是不可理解、不可思议的,很多人或许仍认为越像“死人”做的作品越是真正的艺术,其他都是在“乱搞”。

Hi:厉槟源、葛宇路、陈丹笛子、程新皓等不少艺术家的作品我们之前在画廊或其他机构的展览中已经看过,这次重新放在银川当代美术馆的语境里,是否会生发出一些新意?

王:在画廊展览挺好的,更多力量、更多资源投入到优秀艺术家的资助、推广中,总比把机会留给坏人要好吧!

周褐褐 《鞘翅》28×18×12.5cm 3D 打印(光敏树脂) 2020

周褐褐 《生物冰川二代 B 》200×35cm 铜 2018

Hi:整个展览中影像和装置类作品数量遥遥领先,你如何看待绘画的 “萎缩”?

王:在大型的双年展上,绘画作品确实越来越少,但博览会和拍卖行,绘画一定是占主流,不同的场景给人以不同的错觉。在今天用绘画讨论问题不太容易,前人太多、影响的焦虑太重,世界变化太快,绘画既想超越历史又想介入现实、还能体现普遍的创造性,要求太高了,一般人承受不了。

Hi:很多年轻艺术家不再从事相对最受市场欢迎的绘画创作,这是否导致了他们受到市场认可的年龄要晚于上一代人?

王:我不太同意这个判断,年轻艺术家的展览机会比以前多很多,市场整体向好,展览开幕式上胡尹萍说得很好,“艺术家和艺术都是非营利的”(大意)。不是装纯洁,小县城里做房地产的都比顶流艺术家收入可观,这是由行当的性质决定的。不能总盯着卖得最好的那一批人,那是极少数,是例外。

王智一 《演化 I》 布面丙烯 99×99cm 2015

王智一 《演化 II》 布面丙烯 99×99cm 2015

既要警惕“国粹系”又要警惕“阐释系”

Hi:年龄上的年轻并不一定意味着创作上的新意,对此你怎么看?

王:这很正常,清醒的永远是极少数。我们的工作就是基于对艺术问题的基本判断,提取对未来有价值的一部分,把它往前推,影响更多的人。说得俗一点,要想生活更美好,先把脑残变少。

Hi:与前几代的艺术家相比,你认为“80、90后”艺术家在创作上的优势和劣势是什么?

王:很多老一辈的艺术家在进入职业道路很多年后才摸清了展览、市场推广的机制是怎样的,但年轻艺术家可能在学校里就知道了,他们更加自信,能够相对比较熟练地应对媒体、应对各种展览的机会,但反过来说,他们也不像老一代艺术家那样在意或者珍惜。对市场太敏感,是好事也可能是坏事,谁知道呢。

应歆珣 《景观疗养院 》 尺寸可变 天鹅绒、仿玉石柱、有机玻璃、门、橡胶、红酒杯、树脂、 土豆、气模、影像 2021

Hi:“80、90后”赶上了艺术院校的扩招,却没有赶上市场的高峰,这是否意味着更加激烈的竞争?你认为他们面临的主要困境是什么?

王:其实每个行当的竞争都很激烈,这一代人赶上了扩招,意味着接受高等教育的机会多了;艺术群体扩大,意味着以艺术维生的可能性比几十年前更高。“面临的困境” 这个问题可能得问他们自己,每个人的具体情况不同,大概所有人都觉得自己怀才不遇。

当代艺术在中国处在一个越来越艰难的处境,除了极少数城市,它的生存空间越来越萎缩。很多美术馆都不太喜欢做年轻艺术家的展览,倒不一定指生理上的年轻,而是内容上的年轻,他们对新鲜事物感到恐惧,有认知上的恐惧也有周围环境造成的心理恐惧。艺术生态始终是由不同环节、因素组成的,每一个人的力量都会影响整个生态,但从另一方面来说,艺术又是非常个人化的事情,艺术一定是一场冒险。

迟鹏 《分桃》 摄影 88×68×8cm 2015

Hi:你在展览前言中说:“我们不关心国际,只关心他们对我、我们和与我们有关的世界的表达”,这句话应该如何理解?

王:所谓的“不关心国际”,并不是说不关心中国以外发生的事情,不是画地为牢,而是关心对国际有代入感的中国艺术家。“立足中国,放眼世界”,中国与世界互为参照,既要警惕“国粹系”又要警惕“阐释系”。当代艺术应当回到今天的现实、激发今天的思维、创造今天的价值。而不是像神剧那样,沉浸于一个虚构的空间和时代。我个人认为没有介入现实的艺术不是当代艺术,做得再好,充其量只是工艺品。

Hi:在当下这个由疫情促发的世界性复杂节点中,做一个年轻人的展览,是否有种别样的隐喻?

王:从1980年至今的40年中,不仅仅是中国,或许全世界都生活在一种乐观情绪中,觉得社会一定是一天比一天好,人类一定是一天比一天进步的。疫情提供了一个冷静思考的机会,让我们再回头去看最近的过去,可能只是一种历史的偶然。

年轻人注定是要“革”老年人的“命”,未来怎么样很大程度上取决于今天这批人的选择,“80、90、00后”对世界判断和价值观会影响未来10年、20年甚至跟更长一段时间的社会走向。只有每个人认真地回到真实的问题中,社会才有可能变得越来越好,假设这代人都不去做这件事的话,历史也许会不断地返回,甚至返回到1980年代以前。如果这种情况最终出现,那也是这一代人自己的选择,怪不得别人。

(文章来源于Hi艺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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