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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川艺术史论题「意象风格」

时间:2022-12-07 09:09:11 来源:巴中外宣服务中心

大家好,四川艺术史论题「意象风格」很多人还不知道,现在让我们一起来看看吧!

金秋九月,大地飘香。在这个美好的季节里,由巴中市文化馆与巴州区联合打造的四川扬琴《蜀道》获得了第十九届群星奖。这部作品立意高远,富于想象,不仅摘得了群众文艺类的最高奖,更赢得了百姓的口碑。那么,《蜀道》以怎样的艺术气质和审美意象实现了突围,实现摘星梦呢?笔者认为,《蜀道》在艺术创作上实现了审美意象的艺术重构,作品浪漫主义精神与现实主义情怀相交织,意境悠远,意味幽深,意蕴悠长,意象宏阔。

一、蜀道之道:浪漫精神与现实生活的相互映照

《蜀道难》是李白留下的千古名篇,笔势雄浑,恣意纵横,境界博大浩淼,有“落笔撼五岳,笑傲凌沧州”气魄,道出了自古以来蜀道的艰险。四川扬琴《蜀道》以“蜀道难”为切入点,选取“李白与巴女”实现古今的对话,把李白浪漫主义精神与当下现实主义生活紧密结合起来,写出了新时代治蜀兴川取得的历史成就,歌颂了中国共产党和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歌颂了伟大的人民、伟大的时代。

从创作的角度来讲,这既是一个很好的切入点,角度很新,立意很奇、构思很巧。但从另一个角度来讲,这种尝试充满了挑战,需要巨大的勇气。这是因为,《蜀道难》已成千古名篇,如果用得不好则会得不偿失。同时,如何把诗仙请到人间,带回当代,如何让历史的语境与现实的语境相结合,这自然会成为创作的难题。从唱词的角度来讲,李白的语境属于盛唐,巴女的语境属于当代,穿越千年的对话,让两者在保持自身特点的同时又有机统一,这是《蜀道》创作不可回避的问题。

王国维先生在《人间词话》中写道:“诗人对宇宙人生,须出乎其内,又须出乎其外。入乎其内,故能写之;出乎其外,故能观之。入乎其内,故有生气;出乎其外,故有高致。”作者在创作《蜀道》时,很好地处理了与原作之间的关系,做到了“入乎其内,出乎其外”。《蜀道难》只是一个切入点、出发点,作者注重对《蜀道难》浪漫主义风格特征的把握和精神意韵的解构,但是又大胆地跳出了原作的思想、语言的束缚,描写了蜀道的千年之变,其词既注重了唐诗的雅致,又注重了现实的语境,寻求了“阳春白云与下里巴人”之间的有机平衡,让人眼前一亮、耳目一新、心头一震,整个作品虚实相生,充满生气,格调高雅。

二、角色塑造:诗仙李白与现代巴女的艺术呈现

角色是文艺作品中的艺术形象,角色塑造的成功与否决定着作品的生死。四川扬琴《蜀道》成功塑造了“诗仙李白”与“现代巴女”两个角色,通过两个不同时代的角色之间的对话展现了千年之变。在角色塑造中,如何定位“李白”与“现代巴女”是迈不过的坎,也是决定这部作品的关键因素。

余光中评价李白道:“酒入豪肠,七分酿成了月光,余下的三分啸成了剑气,绣口一吐就半个盛唐。”面对这么一位“笔落惊风雨,诗成泣鬼神”的大诗人,在角色的塑造上确实存在不小的难度。例如,在唱词中,李白曾唱到“守关拦路的似豺狼,我不敢;磨牙吮血似猛虎,我不敢”。试想,一位“天子呼来不上船,自称臣是酒中仙”的诗人,有何不敢呢?!因此,在这里,“李白”不是“拔剑四顾心茫然”的不敢,而是对世道残酷、艰辛的心灰意冷,是不相信世道已安,所以面对新时代的变化才会“如梦似幻”,要重写一篇《大路朝天》。在作品的角色的塑造中,作者把诗仙从神坛上请下来,在保留诗仙原有古典气质、飘逸浪漫的同时,很好地把握了“李白”细微的心理状态,把“李白”植入到了与现代巴女、与新时代对话的特定场景进行了塑造。

在确定“李白”形象之后,那么“巴女”的角色便成为了另一道坎。在“巴女”的形象塑造上,作者让她具有了古典的意味和现代的特征。所谓古典意味,就是要充分考虑与“李白”角色的相适性,在服饰的样式、颜色等方面与“李白”保持了相对的统一,在心理特征的把握上则与“李白”拉开了距离,赋予了“巴女”清新活泼、时尚典雅、朝气蓬勃、自信大方的形象特征,变身成为了“小可爱”“小清新”,与“李白”的飘逸浪漫形成了对比。

其实,“李白”与“巴女”两个角色,既是两个人物之间的对话,也是两个时代的对话;既是蜀道难与蜀道畅的对话,也是两个不同世道的对话;既是“阳春白雪”与“下里巴人”的对话,也是诗意浪漫与现实主义的对话。作品通过不同的对话,塑造了典型人物,打造了穿越时空、生动立体的艺术场景。

三、意韵之美:情景交融审美形态的多维呈现

艺术的生命不是“物”,而是内蕴着情意的象。一件艺术作品要进入审美的层次,必须要将“物象”加工成为“意象”,从“意象”中生发出无尽的“意境”,从有限中品味出无限,从而寻得韵外之味、象外之象。四川扬琴《蜀道》唱词典雅、唱腔婉转、曲韵悠长、清新质朴的风格呈现出了虚实相生、情景交融、多维交织的审美景观。

美和不美、艺术和非艺术的界限在于能不能生成审美意象。四川扬琴《蜀道》从自然的、历史的蜀道出发,选取蜀道作为创作的物象,通过“李白”与“巴女”的对话完成了对物象的艺术加工,进而超越了普通的、原始的自然之美,形成了独特的意象。从艺术创作者的角度来讲,物象有万千之多,从物象选取开始到意象生成,这是作品创作的第一层次,也是必要的前提条件。不同的创作者往往选取了相同的物象,但是在加工成为意象的时候却高低立判。《蜀道》的创作者具有相当的艺术创造能力,善于将不同的物象联系起来,将原始的泥土去粗取精、去伪存真,加工成为烧制瓷器的胚胎,变幻成越来越生动、越来越清晰、越来越鲜明的艺术形象。

王国维在《人间词话》中指出,有境界自成高格。意境是指超越具体的、有限的物象、事件、场景,进入了无限的时间和空间,获得了苍苍茫茫的宇宙意识。因此,在完成意象的构成之后,艺术创造进入了意境,让人获得了丰富的审美体验和广阔的生命关照。四川扬琴《蜀道》从“蜀道”的本身出发,通过“蜀道”的变迁反映了历史之变、时代之变、世道之变,将艺术的“胚胎”转化成为了精美的艺术品,赋予了蜀道深刻的文化内涵,变成了栩栩如生的审美对象,从有限的“蜀道”变成了无限的“蜀道”,进入了穿越时空、跨越地域、引人入胜的审美之境,体悟到了独特的人生况味。

在情绪设定上,“巴女”闯入了“李白”的生活,“李白”在与“巴女”的对话中闯入了新时代,这种大幅度的时代转换、大跨度的身份转型、大烈度的情绪转化,让“李白”大感意外,经历了从忧郁、惊讶、欣喜、豪迈渐进过程,让“李白”与“巴女”从对立中走向了统一、从对话中走向了和谐,让观众感受到了强烈的情感共鸣,隨着“李白”完成了身份的转变、情绪的转化、情感的认同,感受到了生逢盛世之幸、家国之幸。当“李白”闯入“巴女”的生活之后,两个时代的强烈对比、两种场景的别致样态、两个社会的历史映照得到了充分体现,“巴女”成为了“李白”与这个时代对话的桥梁纽带,也成为了“李白”进入新时代的导游和最佳解说。

在音乐创作中,四川扬琴《蜀道》紧紧抓住坐地传情、长于叙事、风格尚雅的特点,通过既有对比又有机统一的音乐风格塑造了“李白”和“巴女”的艺术形象,在传统四川扬琴大调、月调的基础上使用了现代音乐元素,既实现了“李白”与“巴女”的艺术性格对比,又在总体风格上把握了平衡,整个作品典雅清晰,充满诗情画意,富于想象,在俗中求雅,达到了清新质朴、雅俗共赏的艺术效果。

在舞台呈现上,整个舞台以中国的山水画为背景,“李白”与“巴女”的服饰、伴唱与乐队的服饰与装束等都以古典风为主,呈现出四川扬琴风格尚雅的特点,整个色调给人以古典的诗意之美,淡雅相间,虚实相生,情景交融,雅而不俗,自成高格。

巍巍巴山,悠悠蜀道;风华自在,大美不言。《蜀道难》是一首雄浑阔大的交响乐,神幻瑰丽、奇险荒怪,是“天与俱高,青且无际,鲲触巨海,澜涛怒翻”(张碧语)之作。四川扬琴《蜀道》巧借其思,通古今之变,描时代之象,呈现出意气风发、俱怀逸兴的美感,将“李白”浪漫飘逸、华丽想象的创造力与新时代火热现实生活的发展力进行了有机结合,实现了审美意象的艺术重构,展现了诗意的浪漫和现实主义观照,创造了属于这个时代的美,充满了艺术的张力,是一部难得的上乘之作。(作者:李雪梅 巴中市第二中学教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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