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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吐金女》我是族里唯一养成的吐金女

时间:2024-01-12 18:43:03 来源:搜狐
我是族里唯一养成的吐金女。

不像我的几个吐虫子蛇的姐姐们,我吐的,是金粒。

只要献上肉,我就会张口说话,而献肉者就会获得大把金粒。

于是村里烟囱日日冒烟,处处飘荡着肉香,只求我开一次口。

可大旱之年,哪里有肉?

我拍拍肚子,看着日日削瘦的族人,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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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睡!还敢睡懒觉!还不起来做饭!”

扫把声夹杂着鞭炮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随之是撕心裂肺的痛。

娘扔掉扫把指挥斜眼瞥向我,被打的地方此刻已经泛起了红,隔着破旧的棉袄都藏不住。

我又起晚了。

可等我冲进厨房时,才发觉已经有人在了。

是我的三姐!

她半个身子趴进大缸里,只剩一双脚在外面荡,甚至试图蹬着脚尖将自己送进去。

可水缸早就结了冰,她扑腾半天也只舔化了一块小水坑。

我扑上去,哇哇地叫着,想要将人拉出来。

三姐是家里唯一的希望了,可千万不能死!

明天是除夕,只剩下最后一天,娘特意嘱咐过,吐金女想要养成,不论什么东西都不能吃。

我费尽全力将人拉了出来,一屁股摔进灶台前泛着热气的炉灰。

本就破旧的棉衣烧了个窟窿,可三姐却像个没事人一般,一骨碌爬起站定到赶进来的娘面前。

“娘的乖女儿,怎么摔了?”

娘狠狠挖了我一眼,随后带着嘴唇开裂的姐姐回了房。

我熟练地加柴烧火,做起了午饭。

说是午饭,其实就是一大锅掺了树皮的糠。

我记得,刚到这里的时候,这样的饭,都是给猪吃的。

可现在却端上了桌,族里还人人羡慕。

突然,娘尖声叫起来,“孩子爹,快去叫族长!三丫撑不住了。”

2

深山里住着这样一群族人,信奉金口玉言。

凡是养成者,均能开口落地,变为现实。

这其中,就吐有一种,叫做吐金女。

女子从小就读心经,日日以药养唇,等到成年之时,就可见分晓。

我家一共有四个女儿,大姐和二姐都没做成吐金女。

要么是忍受不了药水养唇的痛苦,自尽了,要么是开口却什么都没成功,被族人献了山神。

如今,是我家第三次献女了。

而我十岁那年伤了喉咙,注定不能开口说话。

于是,娘将所有的宝都压在三姐的身上,将她看的比宝贝还要重。

不过在这个缺衣少粮,老天爷又不肯多下一滴雨的日子,再金贵,也饿的面黄肌瘦的。

三姐就靠着族长时不时送来生了虫的玉米面过了冬天。

可吐金女成年前七天,是不食一粒米,不喝一口水的。

三姐最是嘴馋,忍不住的。

3

族长来的很快,可三姐已经在地上抽搐。

干净的手指却死死抠弄着自己的喉咙,双眼泛白,鲜血很快涌了出来。

娘急得团团转,想要将三姐的手抽出来,却被咬了一口。

“娘,有东西在我肚子里。”

"我好难受,娘,你救救我,救救我。”

族长反手揪住三姐的头发,将其平按在地上,又咬破手指点至眉心。

三姐这才安静下来,可那双手早已满是鲜血。

身上那厚实的袄子也被抓烂,雪白的胸脯隐隐约约。

族长咽了咽口水,见娘将衣衫扯得更开终究是没说什么话。

可等衣衫全部扯开之后才发现,三姐的肚皮鼓鼓囊囊,时不时撑起来。

像是,怀胎七八月孩子闹腾的样子。

族长的眼睛发直,随后缓缓蹲下身,细细抚摸着三姐的肚皮。

在一侧的娘揣着手,惴惴不安,悄声开口道。

“族长,这闺女都是按照你说的办法养的,绝对不可能出一点错的肯定是这死丫头乱吃了......”

“你在胡说什么!懂什么!”

爹的大手摔在娘的脸上,瞬间红了一片。

娘委屈地低下了头,心里止不住地埋怨自己的枕边人。

可我却知道爹为什么这么紧张。

三姐确实乱吃东西了,爹带回来的秘方,日日加在姐姐们的养唇药中。

整个村子里,只有我家能够养成几乎接近吐金女的女子,村里的大巫说了这吐金女必定会出现在我家里。

谁都好奇,我家的祖坟到底是埋在哪里了,才让这大好的机会落在我家。

爹不会让任何人知道,就连村长都不行。

“这孩子绝对没问题,甚至比前几个还好,我保证这次肯定能行。”

族长信了,摸了把三姐的肚子,眼睛缓缓眯了起来。

可我却看懂了,他眼里满满的势在必得。

族长走之前特意嘱咐,今夜势必要照顾好三姐,天一亮,族人就会前来观礼。

见证三姐成为吐金女的那一刻。

4

爹今日高兴,喝了两壶黄酒就扯着娘进了屋子。

嘎吱嘎吱的声音吵得我想把耳朵堵上。

将饿的直不起腰的三姐扔给了我。

我妥贴地给软手软脚的三姐擦洗了身子,本就破旧的棉被盖不住我们两个人。

可三姐冰凉的手脚和苍白的嘴唇似乎更需要被子,我将衣服重新裹在身上,把被子往三姐身上扯了扯。

拍了拍身旁的人道,“等你成了吐金女就好了,就能过上好日子了。”

族人都渴望自己的家里能养出的一个吐金女,就是因为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吐金女和吐金女全家都能过上好日子。

三姐没回答我,赫赫的呼声时断时续。

半夜冻得我浑身瑟瑟发抖,我眯着眼睛四处摸索被子。

我和三姐年龄差不多,倒是比大姐二姐要亲密一点。

有时睡着睡着就钻进了三姐的怀里,以往三姐的怀抱都是温暖的。

可此时却不一样。

有一个比周遭环境还要冰凉的东西从我的后背摸了上来,缓慢地在后背上挪动,像一条游走的蛇爬到了我的脖颈。

一阵凉气呼出,冰的我打了个哆嗦。

这半夜的,会是谁?

我也不是没有听过族里老人一时兴起讲过,山上东面被饿醒的大蛇,会趁半夜趴进人的床上,只等到人回头时就会将人一口吞下。

我紧闭着眼睛,浑身颤抖着。

却突然想起了三姐,要是我背后的是蛇,那三姐呢?

正想着,那东西爬上了我的脸上。

宛如一只温柔的手抚摸着自己最珍视的宝贝,不舍得放手。

“四妹,你不认识我了吗?我是大姐啊。”

大姐熟悉的声音传来,吓得我一惊,本能地就要回头。

可凉意却使我的脑子醒了神,我大姐早就死了。

在她说第一句话就吐出毒虫的时候就被活生生打死了。

身后的人似乎不满意,又换了种腔调慢悠悠吐了口气。

“四妹,二姐好冷啊,你把衣服给二姐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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